摘要:你吃的外卖到底从哪来的?快要过期的肉,我买回来生产了之后又能延续一年,懂不懂这个意思?好多学校食堂是禁用料理包的,想要进学校就做成 AB 包。你叫我去吃料理包,我肯定不会去吃的,你这个回锅肉一定是非常差的品,不要把顾客当傻子,吃过一次不会吃第二次。

  你吃的外卖到底从哪来的?快要过期的肉,我买回来生产了之后又能延续一年,懂不懂这个意思?好多学校食堂是禁用料理包的,想要进学校就做成 AB 包。你叫我去吃料理包,我肯定不会去吃的,你这个回锅肉一定是非常差的品,不要把顾客当傻子,吃过一次不会吃第二次。对没有复购的商家,讲究什么锅气,其实还是自欺欺人,把料包回一下锅,根本感觉不出来是料包的。

  过去几年因为各种风波,预制菜在大多数人眼里,四舍五入等于料理包,等于工业饲料,等于科技与狠活,等于你在这头下单,商家在那头 30 秒出餐的糊弄。可数据显示,光我们吃的外卖里面,就有百分之七十都是预制菜,这感觉是谁也别想好。怎么办?打不过,咱们就研究研究。因为这个行业太大太杂,既有各种乱象猫腻操作,也有被误解的老实人。

  解气归解气,既然来都来了,如果能通过一手调查给大家带来理性的认知,似乎来得会更有价值。所以我们的团队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,冒着被胖揍的风险,去了某知名西北餐馆,潜入到料理包流水线小作坊,甚至直接开了一家外卖店,而结果更是出人意料。

  话不多说,上硬菜。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,不带一点锅气,只有料理包的包气混杂着一丝丝微波炉独有的波气,这就是第九大菜系,预制系的精髓,这跟我平时吃的外卖没什么区别。

  我们先说一个冷知识,料理包它属于预制菜,但预制菜不只有料理包。根据今年二月份国家最新发布的标准(征求意见稿),只有没加防腐剂,工厂做好的,包装好的,回家还要加热或者煮熟才能吃的菜才叫预制菜,而那些大家常以为的预制菜,按标准讲其实都不算。可在大家伙朴素的认知里面,只要不是现炒现做的,统统都视为预制菜。其实与其纠结预制菜到底是怎么定义的,大家伙更应该关心的是,这些涉及预制预处理的餐饮店,端上来的东西到底安不安全、健不健康、好不好吃,坑没坑我!

  所以我们简单粗暴地根据价格、技术含量,把涉及到预制菜或者预处理环节的餐饮店,分成了一个层级分明的金字塔。顶层是拥有中央厨房,技术含量可能相对比较高,但价格也有可能让人有点肉疼的高端连锁餐饮店,代表企业就是最近半年饱受争议的西北某餐馆;中层是标准化比较高的中端连锁餐饮品牌,比如大家经常吃的老某鸡、老某舅;下层就是料理包的重灾区了,也就是各种快餐外卖小店,这也是最可能出现食品安全问题,让你成为喷射战士的地方。

  而我们调查的第一站,就从开一家这样的店开始。这里是打工人密度最高的,传说中的 “美食荒漠” 杭州,我们派出了从不下厨的导演,去执行艰巨的颠勺任务,可万万没想到,这开店好像比我们想象中的轻松多了。

  (店铺洽谈对话)“这间是现在没有人了是吧?坐一下吧,这边坐一下,反正基本上铺子都差不多。”“店铺你要的话,就 5000 的租户费,一个 1000 的办证费。”“这个办证费用是单独算的吗?”“单独算的。”“就是如果能在这个费用里面,再看你怎么再给我们优惠一点,是不是比较好?”“能再优惠一点当然是最好,最多就给你稍微再优惠个 500 块钱。”“就这样子,4500 是吧?办证是不是少不了的?”

  4500 的月租,加上 1000 的代办费,就可以拿下钱江世纪城附近的一个小小档口,证照齐全。可像这样开一家外卖店,最难的是什么呢?是技术吗?是配方吗?根本不是,是打开 1688,开始纠结选什么菜,那种类简直是琳琅满目,应有尽有,而且价格极其感人,只有你想不到,没有料理包做不到。

  (和料理包厂家电话联系)“像我们家就是成品,加热就可以出餐的,日式照烧鸡块、香菇滑鸡都有,面浇头也有的,像鱼香肉丝、啤酒鸭、肉末茄子这些都可以。看你要什么样的品,比如说定制一个单独的口味,定制类还是蛮好的。”

  选品选到头秃,百闻不如一见,我们决定实地去料理包工厂看一看。现在是早上七点,我正在去周边的一个城市,搞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
  这第一家料理包工厂就深深冲击了团队纯洁的心灵,穿过合肥郊区的汽修厂、服装厂以及处理旧衣服的垃圾仓库,我们终于在一栋厂房的五楼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。工厂不大,只有一条生产线,分别是炒制间、配料间以及装包间。这边是外包间,负责做好的外包装,外包装正常是 10 连包一份,这一箱是 60 包,装好之后拉到冷库保存。二十来个工人各司其职,但是大多数没戴口罩,生产车间外面的走廊上面,正随意摆放着刚刚运过来的冻肉,享受着温室的桑拿。

  虽然没到传说中那种触目惊心的脏乱差的程度,但是这里面不合规范的细节看起来应该也不少。销售大哥非常热情的把我们请进办公室做介绍。

  “我不知道你是想做盖饭还是说小碗菜,像我们的菜品系列也是偏湘菜为主,因为湘菜偏辣一点,而且市场上的口味都能接受,它下饭。我们家的牛肉为什么卖 6 块 5,别人家 4 块就能卖?他如果卖 4 块还放这么多量的情况下,100% 是调理牛肉。调理牛肉不是牛肉,就是用猪腱子肉加牛肉粉腌制过的。”“这个容易分辨吗?”“不一定。但是你要看配料表,如果是小炒风味牛肉,配料表上一定是有猪肉的成分在里面。”

  为了帮助我们的料理包事业做大做强,销售还手把手教我们怎么用料理包出餐。这里又有个冷知识,直接把料理包扔到微波炉的操作是灾难行为,直接把袋子扔到水里,泡到中心温度达到 70 度左右就可以倒出来出餐了,这种是最好的。微波炉打出来的菜容易干巴,比如说做小碗菜的话,外卖盒要以浅的为主,不能太深,因为太深会显得量不足。而如果想要做便当类的,一袋菜可以出两份,再配一点青菜、土豆丝,就完全能当一个便当卖出去了。

  我们也问到了,像这样的料理包到底谁在买?没想到除了吃外卖的打工人,祖国的花朵们也躲不掉。“零售有人买?”“我说真的,尤其是大学生学校门店比较多,包括食堂,他们用的比较多,外卖店也在用。因为现在料理包好多学校食堂是禁用的,那只有做成半成品,把汤肉分开之后,汤汁不调不勾芡,他回去之后倒在一起,勾个芡出锅,打在餐的托盘上,学生来了打餐,这种是可以进学校的。但是你把汤汁放在一起,好多学校是拒绝的,所以现在想要进学校就做成 AB 包。”

  当然这边一定要多说一句,一定是有合规的、能安全放心吃的料理包,只不过我们调查时间有限,大多数厂家其实也不太愿意让人参观。所以说如果有自信的厂家,可以联系我,我们再带大家去瞅一瞅。

  剩下两家工厂的规模大了不少,但是防备心也更强,直接把我们挡在了生产线外,工作人员说:“我们的车间不给看,因为很多都是我们自己的设备类的东西,好多都是我们自己定制的。”

  当然,我们也不是全无收获,比如,我们学会了如何给料理包注入灵魂,制造锅气。“我为什么上次电话里面跟你说要进行回锅?原因其实很简单,现在大家讲究那种锅气,特别是我刚才讲的那小炒牛肉,加一点青红椒回一下锅,特别好,回锅它不需要长时间的……”